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君儿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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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书,通往高雅的天梯【君儿原创散文】  

2016-08-10 10:14:51|  分类: 随心笔谈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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俗话说:买书不如借书,借书不如偷书。这话调侃的意味浓厚,却总会让我们不经意地想起鲁迅笔下孔乙己的龌龊。不过,偷书总归不算偷吧,毕竟有一层文人雅士的遮羞布罩着,即使被逮住,也不过引来周围看客的一片唏嘘声,落魄的秀才确实不如鬼。

年少时,每一次伫足在新华书店,捧起一本心爱的书便与售货员打起了游击战,有时看得忘形,一本厚厚的书不知不觉便消磨了个把钟头。猛一抬头,与售货员阿姨怜爱的目光交错,时间久了,一种默契逐渐掩盖了我的羞涩与难堪。读书,通往高雅的天梯【君儿原创散文】 - 君儿 - 君儿的博客

有时遇到一本心爱的书,止不住的心跳,那种渴望拥有的感觉不时地刺激着我的底线。真想揣入怀中,学一回孔乙己的无赖。不过,多年的修养到底没能成全我的付诸行动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油然而生的不屑便让那个心灵丑陋的我无地自容了。

幸运的是,我发现了一个读书的捷径。有一次跟同学去昆区文化馆上自习课,突然发现图书管理员竟然是大姐家的邻居。于是央求大姐求人家偷偷办理了一张图书借阅证。那时图书管理严格,只对部分职工开放。我也算是走了个小后门。于是我便有了浩瀚的“私人”书库,可以自由借阅图书。我如饥似渴地饱览中外名著,涉猎范围越来越广阔,名人传记、科学探索、哲学专著都在不经意间成了我的“盘中餐。”

可能是“吃”得太多,吸收也不错,渐渐地我便成了同学眼中的才女。记得高一时教语文的白兰老师有一次点评作文时,竟然在课堂上公开质问我:你到底读了多少书,怎么思维跳跃得这么活跃?那份满足和骄傲,历经多年,仍旧是我记忆中最温馨的片断。

说实话,我长得并不算漂亮,放在人群中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。尤其年少时总穿着运动鞋,梳着齐耳短发,身体结实到滚圆,怎么看也离窈窕淑女差着十万八千里。内心的自卑肯定是有的。不过,青春短暂,还没来得及叹息,人到中年的不惑就成为了潮流。

前几年高中同学聚会,时隔二十多年,弹指一挥间,沧桑的憔悴于每个人都是残忍的见证。我微笑着,不卑不亢地展现着我的知性和优雅。突然老班长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呼,咱们班上变化最大的当属君儿,那时她土得掉渣,没想到现在越来越有女人味了。

我不禁莞尔。女人味在男人眼中大抵算是魅力之所在,高雅的内涵更给女人味增添了一剂迷魂药吧。

曾国藩说:人之气质,由于天生,本难改变,惟读书则可以变其气质。没有人知道,在漫长的修炼过程中,书籍曾怎样丰盈我的内心。

高考失意、母亲猝然离世、工作无着突然像蜘蛛网一样密密地交织在一起,无助和彷徨俨然噩梦一般将我缠得几近窒息。我悄悄远离了朋友、远离了家人,只在心之一隅“放”了几本书,于黑夜里睁大一双困惑的眼睛,找寻黎明的一线生机。

《红楼梦》再也不敢看了。林黛玉的孤苦、孤傲、孤芳自赏,仿佛是慢性毒药,渐渐侵入骨髓,让人情不自禁地陶醉在自卑自怜中无法自拔。心灵的孤单和寂寞更是个冷血杀手,总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青春的梦斩得粉碎。

曾经推崇的励志小说《老人与海》,伴随着海明威的一声枪响,心中的圣洁轰然倒塌;《雪国》成就了川端康成的诺贝尔奖,也伴随着一声枪响,北国的清纯瞬间成了愤世的反面教材。他们都是名噪一时的大作家,可以将平淡的文字撒满阳光和花朵均匀地铺散开来,却仍旧没能逃脱自我了断的宿命。读书究竟有什么用?坚持抑或放弃?艰难的抉择!

其实人只有在怀疑的时候,才会真正地看清楚自己和这个世界。一帆风顺的人生本是太理想化的生活,即便拥有,也属于昙花一现的稀缺。

当嘲弄如潮水般涌来,委屈的泪水湮没了理想的方向。

路在何方?我一次次地呐喊。

是海沦·凯勒的名著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让我豁然开朗。她的书中这样写着:“我时常自勉的一个目标是:在我有生之日,要极力学会自立,在能力范围之内尽量不去增添别人的麻烦。以宗教上的说法来表示就是:微笑背负起自己的十字架。这并不是对命运投降,而是面对命运,进而设法克服它。”

一个盲女都能有这样的骨气,积极挑战命运,把梦想变为现实,让博爱与坚忍走得细润无声。跟她相较,命运给了我一生的光明,我还有什么理由不热爱它!

于是,我毅然穿梭于书本中,走上了成人自考之路。在周围人不解和不屑的目光中,坚持读完了大专和大本。又利用工作空闲时间,饱读诗书、勤于笔耕,把对生活的感悟如实捕捉下来,不经意地圆了儿时的作家梦。

如今,图书馆面对全民开放,三百元的押金就可以办理五本书的借阅。我又一次“耍”了个小聪明,用我和爱人的身份证同时办了两个借阅证。每次捧着厚厚的一大摞书走出图书馆,收获的都是学生敬慕的眼神。有次还书时,管理员忍不住问我是不是中学语文老师时,那种崇敬的目光发自内心,我竟然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。

前一阵子有个文学前辈到我家造访,指着我家的书架跟我说,你看的书太少了,应该多添置一些文学类书籍,不仅衬托你的贵气,也衬托你的底气。

我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买书于我已不再是钱的问题,图书馆离我家距离颇远,开车花在路程上的油钱也抵得上两本书的价格了。可是我仍旧喜欢从图书馆借阅书籍,因为拥有短暂,所以倍加珍惜,看起来就不会走马观花。

也许是亏欠吧,每一次走进敞亮的图书馆大门都会怦然心动,徜徉在一排排非常密集的大书架前,找寻一本本极欲纳入怀中的书,那种兴奋是常人无法理解的愉悦。在僻静的角落与一本本泛着油墨清香的书籍默然对话,不肖片刻,便有了知音的相见恨晚。及至还书日期临近,那种焦灼混杂着失落,仿佛生怕一个宝贝被人从怀中强行拿走,续借就成了重中之重的任务。有时不禁坏坏地想:还是孔乙己老先生活得自在,欣然享受偷书之乐到底不算是十恶不赦。

 “世上唯有读书高!”古话依然在理。历经岁月磨砺,容颜的改变确实让我受益良多,也收获了人生的宁静和豁达。如今在床头放上几本喜欢的书,在岁月静好的时光里感悟生命的湍流便成了临睡前的功课。我愿意做一条快乐的小鱼,即使不能在大海里遨游,至少也能在人生的长河里留下翩然游弋的影迹。

莎士比亚曾说:三代培养不出一个贵族。那个高度一般人无法企及,这并不是我们的错。幸运的是,图书馆敞开怀抱欢迎每一个读者,读书的门槛越来越低,神秘的贵族越来越接近平民化,只要你愿意,梦想中的高雅就在白云之上,等着你用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的神韵架起的天梯一步步走近它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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